[原创]有60年代北京育新小学的老师同学吗？(原楼主: qqqppp)（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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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3【那店】

健德门地铁站上行。见着地铁员工已有配备猪嘴式口罩，老大个沉甸甸那种，让人想起防毒面具。这东西大概可以一劳永逸，天天戴着。

往北去，找地儿吃饭，这的几家饭店都开着，麦当劳吧，很长时间没去了。门口站着好几位送餐小哥，有几位戴着重型口罩，搞销售物流的近水楼台，先把自己的队伍武装保护好才能为社会民生服务。装备也是一人一样，挺繁复的，一位罩子上还有个校徽大小的液晶屏，不知是什么功能。

拉门进去，不拉门进不去，要是能推门就好了以脚代劳，还得动手。柜台旁四位服务人员，边上几位快递小哥候着餐品外送。哪里能洗手？里面。往里转，靠外一位食客，转到里面还有两拨人，隔着四五个座位，并排坐着两位有说有笑有吃有喝，这算不算聚会。两人大概不算，三个人呢，坐一块儿该是违规了吧。

洗完手去点餐，拿出手机结账，不动钞票减少污染，动手机这不又污染了，防不胜防的。点了个套餐，鱼汉堡、热巧克力、薯条。见她那里打包。我说不用，在店里吃。她说，现在不让用托盘一律打包。别破了人家的规矩。额外多消费了塑料袋和纸袋，这样做，能干净点？

临窗坐下，离着身后的那位三个座位。  看看食客可没有戴口罩的。

打开纸袋子，依次掏出，里放着四张餐巾纸，又破费了，两张就差不多了，倒是这个阶段应该给配发一张消毒湿纸巾的好，这麦当劳大店也想不到吗？有了湿巾可以二次清洁，结账后再擦擦手，感觉就会好一些。都说防病毒要注意细节，防微杜渐。

汉堡松软、巧克力够热，只那薯条一定不是刚出锅的，凉了还有了韧劲。

那两位说说笑笑的食客刚才出去，这会儿又回来了。抽完烟回来接着吃，年纪不大烟瘾不小。

陆续有人进店，我离开前又多了两位食客坐下用餐。点餐带走的多，看他们等待时间比平日要长，大概是后厨人手不足，先给了外卖小哥就慢待了食客。快三点了，午餐时间已过。

出来时见大门上贴着告示，疫情期间店内的夜餐时段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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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4【雨/雪】

预报周五雨夹雪，大雪，局地暴雪。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退却雾霾、病毒，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想起一步一个脚印，想着去扫雪……。

天亮时雨水湿了地面，春雨贵如油，开年后降水不少。八时许，白絮飘飞，如期而至雪来了，穿越楼间，从东往西刮了过来，时松时紧，一时远景模糊起来，飘落屋顶、树木，看不到悬在枝头上的红灯笼，上一场雪我拍下了积着半幅雪的红白灯笼，什么时候都摘去了，年过了，待来年再上岗。

小区外的硬化地面黑漆漆的，汇集了小水洼。开春地温升起，连日十度的气温令雪花转瞬即逝，来了又走了，回归大地，升华四野。

凭窗，无数人凝望着飘落。本来就不宜出行，风雪交加更要封闭在家了。窗前有景可观、可拍。网上来了好几幅，东郊的、南面的。这幅是胡同的，小陈家好像住在“老舍故居”那条胡同里，一片灰瓦干枝。失望了，雪住了。大雪或是下到了山里面。雪停了、雨也停了。残雪斑斑驳驳在草坪上。路面结冰蓝色预警，见不着雪，哪来的冰。

有雪大的地方。午后朋友圈内见着同学发上来的片子，付同学的母亲临窗赏雪，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大概是在北郊，北五环之外的地方。一段视频发了上来，拄着棍的付老太太，望百的人了，口占一首：大雪白茫茫，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同学问是你小时候说的？老人答：老家人说的。

有老家儿的人真好。有老人家陪伴在旁，有了依靠，靠山。从小到大，亲情，物质的更是精神的，他们在呢，看得见摸得着。要是能跟你磨叨，那就是一座宝库，祖宗八代，家族乡里，古往今来，人情世故，诗词歌赋，这世界你的人生。开掘了就是座富矿。可惜绝大多数人都失之交臂，错过就是永远。不是没人提示过我。等等吧，等天凉快了。天凉快了，又在等什么。最终是等不来的。你再想知道的，连同秘密就永远地消逝了。

再没有老人跟我唠叨这些个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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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5【街头】

在街头，接头。

九点钟与农行的谷先生电话联系，说现在可以，今天银行不对外营业，人少。

随即打电话给于姑娘，于哥的姑娘，趁她在京的时候把他老爹存款的事情给办了，储户家属比我这代理人身份更合适。我说：农行要求带上储户的存折和身份证，你在家门口坐公交车一站路就到，我在健德门桥东北角的“稻香村”店门口等你，一块去。

披挂整齐走在街面，对面写字楼门口排着队伍，上班了，平日这个时段也见着过排队的，电梯吞吐能力有限，现在这是等着测温，人人捂着口罩。穿行马甸公园，这里进门不测温。小广场上两位大姐广场舞，没戴口罩，活动量不小捂着不好喘气。出公园，路上车辆飞驰，京藏高速路0公里处兑现了高速。车辆不多，这个时段如在疫病前正是车水马龙，满是上班的人流。迎面行人不多，公交车明显少。

候在了稻香村店门口。我离着近，走得快，小于应该还没到，门口有位拎着包的姑娘，应该不是，都面目全非的。我站立一会儿，她不理我。南面也没见公交车过来。我进店溜达一圈，顾客不多。这家老字号不错，疫情以来天天开门，我来过好几次，营业时间调整了，门上新贴上的告示，早8点到晚6点营业，比过去开门时间还早。还在网上见到这家连锁店的广告，实行新的办法方便顾客，可以在线上订购，店员负责送货上门。

转一圈出来，还没见来人。街面清净，清洁工溜着马路牙子一路扫过去。走来走去，进店出店的顾客。那位姑娘还在，外卖小哥驾车过来，原来是送餐的，姑娘撑开手中的袋子，小哥垂直投入。

斑马线上又过来一批人，有没有于姑娘？好多年没见了，长什么样都忘了，现在都当妈了，该胖了吧。我忘了电话告知她我的装束，路边好几位，还都戴着口罩，不好认呀，我是两头乌，黑帽子、黑鞋，告诉她就好了。也没关系，都有手机呢。

溜达着，一直没见着南边公交车过来，车过来，人才能过来。其实有这个工夫，走也走过来了。天气不错，暖洋洋晒着舒服。

又过来好几位。一位苗条的姑娘朝我走来，手持着那张青色的存折横在胸前，就她了，凭折子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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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6【接头】

打进电话一会儿，哗啦啦卷帘门缓缓升起。

这两年的新词“中年油腻男”，谷先生迎在门里的营业厅。田先生、谷先生，这位小于，于老先生的闺女。介绍，自我介绍，招呼就算打过。进门让座，就坐厅内的等候席上，身后保安一位。谷先生端过把椅子坐在对面。都是第一次见面，见面还是没见着面，都蒙着面。电话里已有几个回合，好话、坏话都说过。不必寒暄直奔主题。

谷说是新接手，要些时间走程序，要不是疫情。这个时候应该办完了。

询问还有哪些个手续？告知还要进行一次电子查询。纸质文件的查询没有查到曾经取款的记录，说是前任已到密云大库内翻阅过纸质单证，十好几年的，还拿出了一条记录，2000年储户的挂失记录，说明还是查找过，但是没有查到取款记录和有关单证。

那电子查证需要多长时间？谷说，一周够了，但现在是疫情时期，上周向行内有关部门要求查证，受理人还未上班。所以……。

于姑娘问那到底什么时间能解决。“不好说”。那2021年内可以吗？看于姑娘的预期如此宽容，储户这20多年都等了，还在乎一年半载的。

“用不了那么长，这个年中就应该可以了”年中是春暖花开的夏初，谷说“要是还找不到相关证据，就视同储户的存款并未取走，我这里就起草报告，提请上级行批准履行取款手续。” 来了位员工将身份证，存折拿到里间复印，已经多少次地印了再印。

1997年的一笔六千多元的活期存款，于大哥竟然至今没能取出来，其间储户本人、老伴、孩子们几次上门、电话、微信催办，终究无果。连我这个旁人去年底也掺和进来，于大哥已出行不便，小辈的异国他乡。11月下旬我上门东城区农行，再次提交证件、存折要求查证落实，说是年底给答复。到年底无人搭理，转过年来电话致电东城银行，无人接听。不得以95559电话投诉，几天内有了回音，谷先生说是一办到底，春节之后差不多。双方达成共识，这笔业务处理的太离谱，20年，六千块。丢人呢！国字头的大行。

我说既然是一周就能办妥的业务，为什么年前放假前风平浪静还有十天八天的就不给办理，你们连投诉都不在乎，还是没当个事办。一拖再拖，一脉相承。其二，所言差矣，查找翻阅十几年的纸质单据，言过其实，用的着吗？储户上世纪末就要求取款未果，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单证。你那2000年的挂失怎么回事，跟这笔活期存款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放一块说。

于姑娘又提及利息损失问题，说及诉求。这是小事，精神损失呢？

看一家银行是怎么处理业务和对待储户的。理念、业务管理、人员素质都体现其中。我说起这些年你们农行的好几位前任一把手一个个都不大光彩 前两年的“项”、刚刚的“蒋”谷说我都不知道他们。真不知道吗？不知道没关系，干好自己的那点事，别给自家企业抹黑。都在继续地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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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7【延年】

延年胡同去找老李那领取口罩和消毒水若干。老伴退休的单位派发防疫用品，转运到单位各个居住点的退休人员活动站，老李是“点长”退休后兼职。

退休人员由原单位管着，每年招呼着组织些活动，挺好，尤其逢到这种特殊情况，有人雪中送炭。前面我写了一段【雪中送炭】说的是我自己退休的单位通知派发口罩和消毒水，没成想雪都化尽了炭也没来，但部分退休老同事还是拿到了口罩，消毒水不给发运都没能拿到。因为口罩是分期到货，后来的批次据说被中途拦截支援一线了。应该，应该，充分理解。

乘公交车进城，约的两点半。到车站就来了车子，车上三位乘客都是老者，德外、德内，一路上下不算寂寞。闭目养神，路过二环路，想起上午在朋友圈里见到幅照片，二环路昨天的夜景，红的、黄的、车子的长龙，又现堵车，城市像是又恢复了生机。看得我好生感动，人流车流城市活了，活跃起来的城市会不会带来病毒的活跃？欣喜又沦为揪心。

德胜门城楼子，天灾人祸劫后遗存，它会永远地矗立下去。畅行的路面，人呢，折腾不死，死去活来生生不息、怕了，躲起来了，生活还要继续，挣扎着往前走。此时又令我充盈了泪水，也或是因那刺激感官无处不在的消毒水。

刘海胡同下车，过马路来到延年胡同西口，被道铁栅栏拦住。老李刚才电话里告知，什刹海周边胡同都已封闭，来到以后打电话，胡同西口交接。

铁栅栏前堵着台车。胡同里静悄悄。这胡同名声好，延年益寿，益寿延年没有人不想，如愿的不多。这一个月疫情拖走上千人，捎带走的人更多……

胡同深处一位骑车人往这边过来，近了，是老李。

寒暄两句，拎过袋子。撑开了看，瓶瓶罐罐不少。我说用不了这么多，就是需要口罩，你看我这个口罩疫情当中就没换过。我检出口罩，两个包包，满是韩文，就认得PM2.5，应该是防雾霾口罩，单个包装。就两个口罩。少了，不是比没有强吗。都是配对来的， 84水、75乙醇、擦手湿纸巾、还有药皂。嘚，就这些，口罩我都拿着，其他一样来一个吧，怪沉的，剩下的你留着用，你家人口多，除了口罩，其他的家门口还是能买到的。老李又掏出块药皂递过来。

伯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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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8【国美】

拎着小包往回走，登上55路公交车，有十多位乘客，这一个多月人最多的一次。马甸桥南下车，过立交桥往东北角的“国美”电器商店去。家里冰箱出了毛病，刚刚路过TCL店门口，就在桥南车站边上，看它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告示，想必是闭门谢客，没往跟前去。东西坏了该修，可修方便吗，合算吗。先去店里看看吧，看看款式价格，实体店一览无余，家门口的方便。

这边一溜店大都开着，门前清净。推开门，灯火通明，都复工了，每个摊位都有值守的店员，顾客也有，每层都有。滚梯上到三楼，冰箱在三楼，好几十种牌号琳琅满目。大个的多，十有八九都是大个头的冰箱，老式立柜大小的能占到六七成，对开门的，三开门、四开门的。过去不曾注意，有十多年不曾关注冰箱这一路产品了。

在“海尔”柜台前扫视，这里有小个的，并排的好几个，还有单开门的，冰箱、冰柜、冷饮柜。这款不错，大小合适，柜门是透明的，不用打开一眼看穿，一个个小抽屉，物品分类放置。拉开柜门，看不出哪是冷冻，哪是冷藏。问问吧，就一位柜员在那边招呼买灶台的顾客。往前转，看看其他品牌的。现在白色家电已是国货的天下，新牌子不少，没听说过的，起个洋名字未必是洋货。

迎过来位导购小姐。我说家里厨房内面积有限，只考虑200立升以下的冰箱。带着我来到一款跟前，上下两开门，188立升，陌生的品牌和字母，还没等我拼出来，导购那发言：“国美”牌的。怎么国美也造冰箱了？自己的品牌，不是卖电器的商家吗，也干上实业了。我问这质量行吗？“怎么不行，十年没有问题。”十年？寿命太短了吧，我现在用的TCL这台还十多年呢。“说十年是起码的，放心，不会有质量问题的……”我说这冰箱也够便宜的才1099元，还带 “风冷无霜”“智能WIFI”我看见冰箱广告上的标识。“不带不带，你没看那小方格子里没打√吗”就是最普通的，化冰化霜得断电，要不怎么这么便宜。

还有大小差不多，其他牌子的也行，我再看看。导购带着我往对过走，说这卖场内只有两款这么大的。我说不对吧，刚才看到海尔有一款差不多大小，单门的。“那是冷冻柜”噢，我还看错了。走到“韩*”前，忘了是个什么牌子，也许跟韩国有关吧。容积差不多，苗条些，个头略高，高了就不好说了，又是不知名的品牌，算了。又回去看“国美”，就它了。导购说回去再去量量高度，如果合适就可以下单。还给我加上了微信，微信付款，你不必来二次。后天送货上门。我说你库里没货？明天给我送。“库在静海呢。”大概是天津周边的地方吧。说着上网操作，“呦，188立升的没货。”

还没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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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9【寿终正寝】

世道真是变了，就从冰箱上看，国美算是大卖场，集中了好几十种品牌，才不过两家提供同规格的商品。小冰箱可能往农村销了，满满的都是大家伙，四五百立升的。真不像是小康的国度，城里人真就富起来了？大冰箱，肯定是有需求者。大冰箱配大房子，这两天看电视剧刘佩琦的《幸福院》江南小城家家都是大房子，楼上楼下的，有那么多家庭吗。大型机 ，城市人富了，买大冰箱，对开门的。地方大了就往里塞，存那么多冷冻食品干什么。退休老人小门小户的，青菜萝卜隔天采买的生活，年轻人冰西瓜、镇冷饮，老人早已与此无缘，越大越想填满，积压食品多，剩饭也存得多，多吃剩饭无益吧。

想想我这台冰箱用了有16年，其间没修过，也并非戛然而止，多少有些征兆的。比如说柜里面结冰，因为不是自动除冰的。制冷时哗啦哗啦响，流水声，看了说明书属于正常运转。最近这两三周，它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跟人喘气不畅似的，似乎还连续作业，一时不停地制冷。我断掉电源休息半日重新启动，噪音还在。最后几天，改了动静，如同雨滴击打水面，水泡爆裂的悦耳叮咚声。前日打开柜门没感觉到冷气，柜内冰消雪融，水淋淋的。运转继续就是不再制冷。幸亏箱里东西不多，赶紧折腾出来。

我家里使用的第一台是三菱冰箱从1981年用到2003年，用了二十多年。不是因为搬家，还会继续用下去的，搬家的结果是换上这台两门的新冰箱。16年完蛋，有点短命吧。冰箱的保质期多少年？会比人的寿命短多了。应该是可修理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但维修并不方便，还带着欺诈，小毛病大修，该不该换的件也换了，七七八八跟你要几百，修理费比买台新的差不多。干脆买新的。多少家电就这么更新了，还整整齐齐的模样。社会财富就这么废弃，成为垃圾。心有不忍又能怎样。病态的消费弥漫社会。小康社会本该是简朴的日子，多少人都背着房贷、车贷、学生贷，不少人实际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生场大病试试、遇上场灾祸看看。小康的社会还不该这么奢靡，检点社会消费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多了。

未富先奢。这简朴的日子难得过下来。修不起，还是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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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0【肉食者】

“菜篮子”进小区，特殊时期的应急措施。从上上周开始，逢二、四、六，每周三天上午小区门里设摊售货。蔬菜、水果、蛋类，菜品新鲜，几十个品种，价格不贵。小区大概有五六百户居民，过来购物的络绎不绝，卖家人员还推广他们的APP，可以扫码预定货品，次日送货到门口。自从他们送货上门，我去超市的次数减少一半，今天下午去“超市发”购物排队结账的人明显减少，减少人员的聚集成效明显。

进入新世纪赶上两次恐慌。一次是03年的SARS，另一次是稍后的日本福岛核电泄漏，前一次超市的吃货大多被扫荡干净，我傍晚去的花园路美廉美超市。后者盐卖光了，还波及了酱油醋。才十多年又赶上了第三波，有点太密集了。这次倒是没有引来购买的恐慌。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感谢政府和城市的管理者和各行各业的劳动者让市民生活无忧。各类商品供应如常，除了口罩，这些天消毒水在超市、药店都有货敞开供应，据说药店每天都配给口罩若干，凭身份证每次购买两个，先到先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没早去过。管理大城市不易，两千万人口，每日多少耗费，大疫时期保障人们生活，又要开工又要防止疫情扩散，想想都头疼。我这不当家的都知道柴米贵，感谢吧！

人都有预期和应急反应。我预判不会“关城门”，跟老舍《四世同堂》描述的祁老爷子那般备粮备荒，备上它一年半载的。不必，守着超市不远，没必要囤货。大米不过一周的量，面没有，好些年没买过，只有挂面半把，蛋也是每次一打（盒）。冰箱罢工，亏得里面存货不多，冻饺子常备，最近没有补货，速冻蔬菜两包，还有半袋子排骨和一盒五花肉，眼瞅着都解冻了，无处存放。

一遭下锅都煮了，天天吃肉现在不一定是好日子。肉食都放在了窗台上，窗户敞着，天然冰柜，夜半气温尚在冰点以下。现在是见天地吃肉，得连吃三天。

看着我们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无奈，想起中学语文课本中的《曹刿论战》 “肉食者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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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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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1【在途】

当下城区风险级别最高的地方当属医院。患者去医院都是两难选择，去还是不去，有点跟哈姆雷特似的，生还是死，这是个问题。急病自然要去，慢病呢能忍则忍。老人多是与病共存，少不了药物的支持，没有药的持续供给，不定哪里就出现问题。就是不看病也要去医院拿药，给家人拿药。

披挂好了。往医院要提高风险等级，心理有预期，物质要准备，我还能有什么准备，装备提升也只是启用了新口罩。单位派发的新口罩，韩国制造。撕开小小的包装，袋子内五个装，原以为是一个呢。窄窄的一条，上下抻开了用，满覆盖，口鼻处留有一个小小的空间，比紧贴型来得舒服，内外透气性比医用一次性口罩要好些。口罩包装上注明PM2.5，应该是防雾霾口罩，防病毒的功效如何，存疑。

8:30出门。往街上走，有车打车，没车就坐公交。扬手不带停车的，现在都兴约车，手机上的约车软件也找不到了。北三环路车辆不少，车速挺快，公交站没人，604公交先到。车上五六位乘客。复工两周，上岗的人不多，平日这个点，车厢内满满当当。几位中年人，上班族。对面的汉子戴着手套呢，一只手戴着，透明的那种，想起骨头庄或是海鲜店内啃骨头、吃螃蟹的主儿，满手的油腻。这是防污染的措施，不是一位，他对过的大姐也是透明手套，一只。开始戴手套了。看司乘人员都戴着呢，他们平日也都戴着。看边上的一位也戴着，人家戴的是毛线手套。就我这光着，戴手套的回去也得洗手。疫病要是再升级，下一波该是眼罩了吧。

桃园站下，换乘44路公交车。二环路西北角，南向北拐过来的车子走走停停，有点堵车。车上也没几个人，往南去车速挺快，环形路线，行驶到南边终点站下来换上另一辆44路。始发站共两位乘客和两位保安。后上来的一位女士掏出本子和笔，问询这辆车的编号并记录在案。真有仔细的，她大概是记录个人出行轨迹，以便事后追溯查询病原体的来源所在，能够撇清自己就放心了。

10:25崇文门西站下车。我这里也等于记录了个人出行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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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2【北医】

10:30进入北京医院门诊楼，先测温再进入大门。门庭内新摆上一溜桌子，不少人在那填表。疫病期实行新政，现在一律实行网上、电话挂号，这让老人家有点麻烦。

上二楼刷卡签到。昨晚手机预约挂号挂的是第1号，晚到没关系，排在第一个。护士站让填写就诊表，患者信息若干，发烧发热情况，出行、接触湖北疫区情况。填好拿上后往里面去找大夫。走廊里没人，座位都空着，大多数诊室也关着。诊室内大夫等着患者。人也没坐下，直接开药，提出要求开三个月的。大夫说不一定行。我说特殊时期不是可以开三个月的药吗，广播里说的要减少感染机会。大夫说，那只限于十种病的患者，只能给你开两个月的，上次开了三盒这次六盒。我拿过药单子看，为什么复合维生素B就给开了一个月的。大夫说，维生素就是吃着玩的，好好吃饭就不用吃那东西。想想也对啊。

出来转电梯，楼上又去到另外一个科。昨天挂的是18号。见着大夫还是提出三个月的药量，大夫说西药可以，中药不成。我把刚才说的那套话又说了一遍，又说到给开一个月的药，那我下个月不是还得来吗，一点也不少跑啊。大夫说我有什么办法，机器上过不去吗。大夫这时候不高兴了，说你让我说了这么多的话。别惹大夫不高兴，疫期全靠他们。什么都不说了。路过护士站，我跟护士抱怨为什么西药给我开三个月，中药就给一个月的，歧视中医呀？护士说，中药哪有老吃的，感冒了给你板蓝根，你能月月吃吗？是啊，有道理。

电梯上上下下三趟，就没共享过。据说箱式电梯是危险点之一，尤其人多时段。患者明显减少，外地的来不了，本地的能不来就不来。

付款后等着拿药。8号窗口半天没来人，顶上的电子屏幕上不见更新，电脑失灵了还是药没准备出来，坐下有十分钟了。过去问问，递进药单子。有了，一盒盒递出来。

10:20走出大门。

晚间北京新闻播出：中日友好医院实行网上提交药单，经医生核准收费后送药上门，方便老慢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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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3【到了】

几天前，老张过来电话，说是要给我送些口罩过来，看了我的网文知道吃紧，去老妈家路过我这骑车拐一下。我说，千万别，还有的使，而且单位已通知派发。我问哪里买到的，告知我还是雾霾时囤了一批。看来老张的自我保护意识强，未雨绸缪，想不到的事歪打正着。

单位给我寄来的口罩终于到了，前天。几分的期盼，缺什么才想什么，流疫时节这比任何吃货都倍觉紧要。终于它到了。

年前单位给我寄出的购物卡就发错了地方，地址写错了，还是我拿到邮件的流水号去邮局寻了回来。这次寄发，会不会再出错？且是分期分批寄出，我在哪个批次，什么时候到，眼见同小区的同事都收到了，我这还没动静。等电话还是等短信，心里就装了这点事，囚在家中本无事，添了心事，颇不寂寞。

撕开快递信封，小小的塑封一叠，上面标明“一次性医用无菌口罩”一包20个。这回富富有余了。疫病以来一个月，我才启用了两个口罩，这两个还可以继续使用下去。看看包装上的提示，口罩生产厂家为河南新乡， 生产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还是疫情前生产的，两个月之后才流转至消费者手中。还标明，出品保质期两年。口罩还有保质期，又长知识了。都是布料制作，服饰就没有保质期，只有时髦期，传代的服饰不少，“阿婆的服饰最时髦”。看来屯口罩没用，大概是材质中的塑料件禁不住时间的考验，才两年就要报废，医用不行，我们民用。此次灾后，家庭备用品中会多出口罩一项了，但也是多囤无用，除非下一轮接踵而至。

从医院回来，路过小区旁的“超市发”，门外排着长队。我进门采购出来时，超市人员正发放排队的号牌，并宣布午后两点，携带身份证，每人限购口罩十个。

归家。底楼台子上有个捐献袋，专供口罩捐献，一旁纸笔登记捐献人名单、房号。一共填写了五栏，看看都是谁，我这层两位捐献，老李和小段分别捐出5个、10个。记得老李俩口去海南了，好像并未回转，那就是她闺女捐的。看看捐献袋子里空空的，看来是各取所需，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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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4【味道】

药皂，好多年不曾买过。还是当年的包装，红盒黄框。回家就打开盒子，内包装改为塑料袋，撕开看，长方形，记得早年是四四方方的扁形体，色调还是紫红色，冲鼻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来苏水，和药皂的味道极相像，或有同一种配料。看药盒上的成分说明其中含有甲酚、野菊花、黄芩、大青叶、红花……

皂盒的顶端印着Since 1959 。过了六十岁，算得老字号。印象中药皂仅此一家，是否还有第二家。闻着这股味道勾起久远的记忆。味道是有记忆的。

幼年时在家里洗澡用过这个，姥姥给洗澡，洗完了浑身散发着药皂味，连脑袋带身子都用它，实惠，去污力强，大概也有皮肤消毒，趋避蚊虫的意思。只有暑期才有家中洗澡的时候，其他季节都是在幼儿园。1959我兄弟俩还都在幼儿园，大概暑期会有连续几天在家的时候，天天得洗澡，大木盆里，一个一个的来。现在还留有记忆，包括药皂的滋味。那时猪胰子还在，用香皂的不多，用肥皂的多，澡堂子里都是用大块的肥皂，人和衣服同一待遇。

夏日的洗澡与此配套的是痱子粉，头上、脖子、身上都扑上，痱子粉有股清凉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花露水是多余的。傍晚洗过澡的我们，在草席子上躺下，姥姥的大蒲扇忽悠着风。

那个年代对味道的记忆还有“六六六”粉，胡同里院子内隔一段各家各户统一动手，燃起浓烟，熏蚊子的爱国卫生运动。

药皂是否上海，其实过去不曾注意，跟吃肉似的，谁还管它产地何处。久宅的人才会注意到平日不大在意的东西，这药皂是有品牌的“上海药皂”，那包装也是熟悉的一种，最早的出品是否有外包装，极有可能是一张油纸裹着的简易包装，这比赤裸的肥皂高级一等。老产品也升级换代，药皂的味道好像比过去的还浓重而持久。放了几日，卫生间内还全是它的味道。有些刺鼻，放到柜子里当卫生球用也行。

上海制造，一直是国家的名牌。现在想来，我最早使用过的上海货大概非药皂莫属。皂盒颠倒过来看出品人为上海制皂公司，制造商为石家庄的河北白云日化公司。变了，味道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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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5【方子】

朋友圈内的朋友抱怨又郁闷了，身体不好，家里圈着难出门，去医院拿药又心惊肉跳，怎么好啊，连睡觉时都被疫病缠绕着挥之不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前日也拾得一梦：老爸与家人同桌而食，笑眯眯，笔直的身板，拿着个面包往嘴里塞，这不是挺好吗，人缓过来了，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谁也不说话，让小朱快回来吧。我这着急，醒了。

想什么来什么，能记住梦境也难得，也是白日里多虑了，晚上才找上门来，冥冥中又见了一面，挺好。当然要是作噩梦就不舒坦了，少作噩梦只有白日少关注负面的东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欺欺人。电视、广播有得是，找开心的看，家务活再多干点，就劳逸结合了。好天往太阳地走走，晒太阳，我觉得这辈子睡得最美的时候就是冬日躺在大草垛上暖洋洋地睡去，还是在东北农民时，现在没这个机会了，但太阳底下溜达着，外面没啥人，工作日更少，小狗也少，蓝天阳光，披挂好了，活动着。

郁闷是精神上的，重症得靠西药片，不知中医有啥好招，开啥方子。一般的状况，心病还得心病医。想开了，往开了想，让其他的占据大脑。我已经很少看疫情的报道，手机上的基本不看，题目一扫而过，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老是头条，不断地强化负面信息，固化个人的认识。他有千言万语，我有一定之规，无非是少出门，出门做好防护，退休老人们别给社会添乱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疫情以来，我看书、听书。听了好几本书，易老师的《品三国》、叶永烈的《梁实秋》、现在正在听加缪的《鼠疫》闭眼躺着听挺惬意的，由此屏蔽了不良信息的冲击，减少些胡思乱想。

昨晚广播《小马读书》，一栏读书节目，每晚九点，介绍的是“手写日记”作者曾经历恐慌、郁闷、生活的不幸，但通过日记的写作，一次次转危为安，不是敲键盘，通过日记书写，自言自语，敞开心灵，条分缕析，疏解不良情绪寻找解决途径。倒是可以一试。金木水火土综合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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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作者 董子

【病毒的报复】

我本来在蝙蝠身上，
呆的好好的。
+ O5 {0 t0 T- ?5 q# Y1 a) f它不嫌我
' L4 _# R  `! N5 [) D2 H- J我也不惊扰它。
6 n9 }0 v  S2 R  ~; _* N+ s6 u我们相安无事的在野外生活。
有一天，
" Y, Y; \$ N  v$ E; Q9 ?有人要吃它，
6 _2 M* U7 n% k; i0 w& U3 Y' f油炸火烤开水煮，
, M0 e. r9 M$ p0 O1 ^9 M眼瞅着我也要完蛋了。
于是我飞身一跃，
只好找一个新宿主。
啊！
这个市场好大，
" u8 P3 s" L: [- D3 D人真多，
8 ]( M# s' ?8 N+ f+ [就在他们身上安家吧。
人类不喜欢我，
" }( l, L/ R3 W和我展开激烈的战斗。
我也不甘示弱，
刀枪剑戟，昏天黑地，
大战六百回合。
一直打的他们，
: U, q% S7 J" t4 ?; ?' e发烧，咳嗽，呼吸窘迫。
( W1 B3 l0 h$ g吸氧，插管，ICU
( Q# I" R- b$ V让他们一传十，十传百，
吓得他们不敢出门，
5 c$ ^  X2 G8 w( o" L4 D口罩成了最紧俏的年货。
0 v; A- K6 a+ @% ~& A9 D虽然我也损失了好多兄弟，
但和他们的损失相比，
8 D8 N# l3 k, Q# S+ R/ b' O8 X说九牛一毛也不为过。
较量还没完，
输赢不好说。
. L" ]9 T" j, E% T3 b听说他们要造疫苗，
我们在攻击他们的时候，
) Q# S, N! a! a% ]6 y2 B3 ]3 ?身上就有了抗体。
没关系，
我们的长处就是善于变异，
先避避风头，
这次的教训已足够深刻。
只要你们再敢肆无忌惮，
1 Z" j5 b: s- Q' k( U7 c不思悔过。
8 I2 w9 D: K, j; c7 C我会重返沙场，
/ ^" M4 }% g! U. ~* [; e再战六百回合。

tiantou

2446【鼠疫】

听书，法国作家加缪的小说《鼠疫》。作者以此获得1957年的诺奖。

小说描写的是上世纪四十年代阿尔及利亚小城发生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初始老鼠暴尸街头，有人高烧不退。市民、官员不知所措，在人们包括医生的意识中，欧洲不是已经消灭了瘟疫，在地中海南岸，法国的属地怎么还会横生疫病。

小说的主角是里厄医师，眼见得邻居、病人高烧、淋巴肿大、痛苦而死，他告急政府，城市的管理者不为所动，令灭鼠局清理死鼠，媒体记者连篇累牍报道鼠害，一连十数天，待街头的死鼠消失了，死人的事件在全城各角落发生。“报纸只在老鼠事件上大事渲染，对死人的情况却只字不提，这是因为老鼠死在路上，人却死在屋里，而报纸只管路上的事情。”  

里厄医师二十年前在巴黎目睹过类似病症，曾查阅过近代历史上鼠疫病的流行，包括发生在十九世纪末中国的鼠疫报道，广州街头清理数万头死鼠，大街小巷横躺竖卧的尸体。医师的化验也显现出与鼠疫类似的杆菌，部分同僚们有相同认定。里厄作为职业医师，坚持职业操守，并在测试结果充分之前拒绝向患者透露病情，在官方举办的磋商会议上，议论纷纷，议而不决，众人不相信是鼠疫的流行。里厄医师坚持在最终化验结果出来之前，要立即实行患者集中收治隔离，否则很可能半城的居民要死于非命。

省府翌日贴出布告，提出登记和由医院收治病患，要求巴黎血清支援等等，并未采取有力的防控措施。之后与日剧增的死亡人数，10、20、30、当小城每日死亡40多人时，终于令驻地总督下达封城，关闭城门，连邮路也全部切断，居民唯一的对外通讯为电话、电报。

加缪的小说，是否以历史上的真实事件为蓝本创作不得而知。但看看瘟疫中各色人等的表现是挺有意思的事。故事才听到第8集（20分钟一集，共37集）官员露面了，官僚的嘴脸，市民五行八作，面对疫情千姿百态。且看里厄医师力挽狂澜于即倒是否奏效，小城人又是何种结局。

时隔70余载，又一场“鼠疫”鼠年瘟疫降临了，据说是长翅膀的老鼠带来的，飞来横祸。

品读这部小说，有所镜鉴。看看人类又进步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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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7【志愿者】

现在要求不出门少出门为好。这一周最多的一天我出门四趟，其中两趟是被快递叫了出去。要是没有快递，隔一天出趟门是能做到的。

周一出门两趟。上午家乐福超市购物，骑车过去，有些日子没去了，看看虚实。沿途路边车停得不少，车多不一定是上班的人多，猫家的人车子也都停在周边，开不出去。来到超市，它周边的底商总有二十来家，看过去大多都没开张，茶叶店、呷哺呷哺、肯德基，还有两家服装店亮着灯。转进超市内人不多，货品还是那样丰富，结算点开了一半，一两个人排队。

家里的冰箱坏掉，生鲜少买。两桶肉罐头拿上，牛奶大盒的不必冷藏的那种。鲜鱼柜台前站定，售货员说不给清理加工。买平鱼，两条一斤多，比节前的价格还便宜些。

结账出来，往北去。中午计划吃“庆丰包子”热包子拿回去就开饭。路边七八家小馆好像都没开门，“庆丰”算是家大店，连锁店，肯德基、麦当劳这些大店都开着，想它也该营业。来到门前，关着门，没见贴的告示，里面黑洞洞的，看样子疫情以来一直关着。往回走，路过“稻香村”买冻饺子一包，中午就它了。

回到家见到短信通知，快递到了，又下楼一趟。小区大门口取件，快递不让进院，都给撂在门口的架子上。台阶下，见着同事老刘俩口拖着小车满满当当往回走，扬手打个招呼，现在更是难得一见。门外架子上拿到件，往回，刚才骑车回来测过体温，二次进来就免了。门口立着戴志愿者红箍的，也是位退休人员，跟我说：你的口罩戴的太靠下，带子要紧紧才好。我说就那么个意思，看着都安心吧，咱又不是在医院。我又说，你们人手紧不紧，需要志愿者，我可以算一个。老哥指指胸前佩戴的党徽说：我们这些人能顶一阵子，你跟那位说，她是这的负责人。我转过去，跟眼前的女士自报家门，门牌号，说每天给安排个两三小时义工没问题，我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活动活动。对方说谢谢，她是这社区的干部还是哪个楼的楼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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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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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8【联络】

《鼠疫》中的封城断了个彻底，火车、汽车都不通，连邮件都送不出去，市民靠电话和电报跟外界联系，长途电话局排着长队，可想而知一天能有多少人通上电话，主要靠电报了，报死亡、报出生、报平安，三五个字的发出去，人们的词汇贫乏到极点。

上个月封城，武汉、湖北，大概主要不是物理上的阻断，天大地大九省通衢，靠法制、靠理性，居民自我隔断于家中，四处奔跑不一定能跑出条生路，还会遗祸他人。大北京没有封城，也无城可封。小区、胡同封闭，也只是减少人员流通，减少访客和聚集，还是可以进进出出的。居民也多自觉囿于家中，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况且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病毒，似乎无处不在，在空气中飘散，少出门意味着少暴露于危险之中。街面、商业中心安静了下来……

封城一个月了，京城口罩蒙面快一个月，各家各户年初一聚餐后大概都没能再聚。画地为牢，退休族除了外面采买，大多宅在家中，整整一个月。

憋出毛病的大概也有，身体上、精神上的不适。全在个人排遣，找点事做，自得其乐。借助于电视、广播、电话、视频……。

下午于哥过来电话，没事，聊天。三个月没出门，入冬以来没下楼。老人家除了诊病需要亲自，其他都可以代劳。这不挺好，百多天没病没灾的。于哥那嗓门洪亮，全家团聚难得，孩子们要走还走不了，延长了假期，特别是小外孙女带来天天的欢乐。我说人呢身体好，精神状况关系极大，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好，免疫系统强大，人就少沾病。于哥说是这样。于哥问我还要不要小板凳？木匠房又开工了，说是比以往的出品还精细些。我说，我这都收了仨。事不过三。

接完于哥的电话，哗啦啦，微信视频响起来。老刘视频过来，通常都是晚间在他老妈那值班时过来电话聊一会儿。这回还没到做晚饭的时候。不是一位，两位，三位一块聊，这时候不多。现在手机朋友圈里的人可以一块儿聊起来。老刘这是刚换了手机，试试新吧。问安呗，老董那还在河滨遛弯、楼下的猫没见异常，遛狗的人少了。老刘这是憋坏了，公园、展馆都去不成。现在公园倒是都开了，里面没人，没人倒是好事，除非你图热闹，但去公园还要乘车去，路途中还有顾虑。想多了，那就只好家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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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9【塔鲁】

《鼠疫》中的奥兰港口小城20万人口，按当时的标准看相当现代化，海陆空都通，私人诊所遍布，疫病初期扩展了三家大型医院，征用学校隔离患者，救护车全城奔走，警力配合强制收集病患入院。但医疗手段还相当落后，用血清治疗法，只是延长几日的性命。居民都知道，被医院收去就是死路一条，不肯放手也带来感染的蔓延。高峰时每周死亡六七百人，以至官方后来只肯公布每日死亡数字，每日一百许，数字听起来要比周数字要少不少。

政府无能，西方制度是小政府，总督府、省府、市府，首脑开会议而不决，不得要领，一误再误拖了下来。瘟疫认定后的第94天，当日死亡94人，报纸天天报数，天天鼠疫头条，开辟专栏向市民普及防疫知识，表彰英模事迹，颂扬抗疫病期间的好人好事，鼓励共度时艰。

医疗体系已成疲惫之师，外省医护人员赶来支援，患者十人九亡备受打击。市民无望、孤独、惶恐，对着窗外大吼发泄。商家冷落，关门避祸，或是补货无源只能歇业。咖啡馆只剩下酒精饮料，司空见惯市井斗殴争吵偃旗息鼓。唯一的市内电车，乘客寥寥，人与人相距老远，腺鼠疫不久后又叠加上肺鼠疫，书中不曾提及口罩的佩戴。唯有饭馆是聚集的地方，里里外外排队的食客，多是为吃口饱饭，病死也别饿死，自家的存粮有限，好酒、好菜点了来，谁知还有没有胃口下一顿，大餐匆匆忙忙吃了走。白日的酷热，傍晚的海风，夜色下的寻欢作乐，末日在前。封城三个月的图景。

故事中的另一个出场的角色：塔鲁，职业、年龄尚不清楚，是位过客， 疫病开始时落脚小城，不幸被困城内走脱不得。他入住酒店，衣食无忧的样子，观察着周边的百态人生，看眼下平静的生活，阳台上的老者，流浪的猫狗，转眼又见市民挣扎在死亡线上。他结识了里厄医师，了解到城市局面已不可收拾，他不忍市民的受苦受难，于是成立并带领一支民间志愿者团队：卫生防疫队，抗击鼠疫。里厄医师明确告知，参与了进来你只可能有三分之一的生还希望。塔鲁义无反顾。民间志愿者队伍在各个街区纷纷出现，抗疫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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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0【逃离】

京城前些天曾报0新增确诊患者，令人欣慰。次日再报，新增1例。昨日（26日）东城区新怡家园社区居委会温馨提示披露，小区内新增病例为武汉到京人员，H女22日发热状态下离开武汉，24日入住小区后被收治，同居室内另外三人一并隔离，请居民安心，已做过防疫卫生处理……。口诛笔伐已见网文，封城了吗，怎么带病之人还往外跑，对当地的医疗救治不放心？可全国之精锐已在一线。说不清，就有各种的猜忌，权钱交易云云。

不是封城了吗？不是除防疫物资和人员，普通人禁止进出疫区，省际交通断了，可还是有窜出来的，非法的合规的。哪还有城，要是在几十年前吗。

听书听到一半了。看地中海南岸的奥兰小城封城和逃离。

封城百天，记者朗贝尔一门心思地想突破围城与远方的妻子汇合，他是到小城采访不曾想关闭了城门，西人尤其不能忍耐此种的两地分居。去找里厄医师，想在他那里开出无病患证明，好打通出路，被拒绝。医师认为不能保证你身上不带病毒，就是当下没有，也不能保你在离开诊所到走出城门这一时段不被染上病毒。记者不屈不挠走南闯北到各家行政机关申请出城，都碰了钉子。只得寻求地下组织，港口城市从来不乏走私违法之徒，花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托二，二托三，中间人再找中间人，找到了守城门的警察兄弟俩。餐馆、山顶、街头，接头地点一换再换，违法避人的事。终于制定好行动方案，让记者提前进入城边，城门实行军人和警察四人值守，待执勤的两位军人休息之便，开启城门逃出。过路费索价一万法郎。三番两次，接头人爽约，眼见得约定的时日，城里实行区域隔离措施，见不到“蛇头”露面，前功尽弃。

有多少人通过地下渠道逃出围城，想必不多，小公务员过着周薪几十法郎的拮据日子，哪里来的买路钱。

“一切都从头开始。”要找到蛇头，或者新的蛇头。

记者朗贝尔也找到里厄医师说，我可不可以在走出围城前参加到你们的卫生防疫队，我也是个勇敢的人，参加过西班牙战争，站在了失败者的一方。里厄医师说：可以。

一切都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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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1【道听途说】

出门购物。底楼的保安见了说：少出门吧。我说不出不行啊，面包没有了、挂面没有了，不出去就该断顿了。保安说：咱们周边出现疫情。哪里？保安：不让说。我说不会是咱们院子吧？保安：不是。我说那就没事，不必紧张，一共北京才死了四人，哪有生病不死人的。上次“非典”03年，南楼还死人了，你宽了心吧。保安又说，你的口罩戴的太低。我说进楼门、进超市门我就拉上去。保安：我们可不敢……。

往西去。路过药店，驻足观看，药店关门留着个窗户卖药，贴着告示**到货，口罩无货。口罩还没货。门前一溜老太太坐在窗台上晒太阳聊天，站着那位比比划划：又新发现病例多少多少，知道吗马甸大集后面小区发现病例了，可别往那边去啊，马甸公园也别去……。马甸公园离着老太太说的疫病发生点还隔着个车水马龙的高速路呢，路边上矗立着高楼大厦，八竿子打不着。疫病已成当下的话语中心，三句话离不开它，街谈巷议。老太太这发布的新闻与我刚刚从保安那里听到的对不上号，保安说的地点可是离着近多了，离老太太们更近。话扯远了好，别把老太太们吓着。坐着的那位老太太说，我哪也去不了，走不动，公园都去不了。

往前走，路边停着辆戴着红蓝警灯的公务车，里面都是制服人，在岗执勤的。

“超市发”内人格外的多，两个结账点都排着人。拎上粮、油、奶，这里也有了大盒的鲜奶，快进快出。道听途说入耳入心，保安不会瞎说，你看这“月季园”小区的门禁都收紧了，只留着一人宽的窄道。疫病患者第一次在周边出现，说是位河北进京人员，人被收治了，菌在哪里飘散着？

走到小区门口“撸起袖子”，想起这是上一年的流行词，后面接续的是大干快上一类的意思，转过年来，各个都要撸起袖子亮出胳膊接受盘查。

“请出示门禁卡”伸手去掏，没带着。现在大门都敞着，为减少门道的感染机率少了一道刷卡进门的机关。“记着下次带上啊。”进门不用刷卡需要验卡，小区升级了防疫通行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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