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胡同·第306辑：丰泽园厨师反腐败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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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泽园厨师 扳倒了商业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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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混沌初分，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轩辕氏战胜了神农氏，又在阪泉打败蚩尤，一统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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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0 S2 Y7 n1 [# N/ b6 \不知过了多少年，迎来了改革开放。1978年，年初的阳历2月份开了一个会，那就是十一届三中全会。这个会没有陈爱武参加。

陈爱武参加那个会，也是1978年开的，他才23岁，年轻有为的人才啊。那个会，叫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会，“正确评价了经过文化革命磨练的中国青年一代，提出并阐述了新时期青年一代的光荣使命，是动员全团和各族青年参加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誓师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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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7 P: L4 b/ ~& h7 m1 @3 N陈爱武。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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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爱武是谁呢？他是丰泽园饭庄的年轻厨师、劳动模范。他的更多资料实在是难以找到，您喝茶听故事，但是咱讲故事也不瞎说。

话说三中全会开完了、共青团十大开完了，1979年就来了。“那是一个春天……”各位自行脑补。这一年——以下为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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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W+ g; C. }" u! m- b中美他建交在元旦，
9 X. W4 ]# E6 {, O2 G& h& \自卫反击战基本打完。
三里岛发生了核泄漏，
老人在南海边画了圈。

" I4 Q. ^; v$ k  x9 p不闹了不闹了。咱们主要说1980年的事儿。这一年前面的大事儿请各位自行参考“北京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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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陈爱武给当时的中央纪检委写了一封信，反映商业部部长王磊，多次到丰泽园饭庄吃饭，只交一小部分钱。1977年以来，已有16次有据可查的。以当年该部长吃的两次有菜单的菜价计算，仅菜一项就是124.92元，而他自己只付给19.52元。如果以饭庄所存“王磊部长饭菜1份”的单据计算，该部长吃“客饭”少付的钱数，就更为可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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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个厨师，检举了商业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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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丰泽园咧。

丰泽园饭庄，中华老字号也就是级别最高的老字号，旧北京“八大楼”之一，创办于1930年，山东菜。1952年公私合营，文革曾改名“大众餐厅”，一帮中华老当家，被迫卖了四旧，改行烙饼蒸窝头。1970年万里同志特地关照，得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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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之后1972年整修开业，改名叫“春风饭庄”，还是没敢改回丰泽园。1972年4月，外交部长姬鹏飞来吃饭，指示得改回老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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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泽园饭庄。图片来自网络。

来过丰泽园的外国名人也多了去了，胡志明、西哈努克亲王这是“阵营”内的，基辛格、布什那是让他们来长见识的。田中角荣也来过，他曾经五次以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这事儿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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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3 F' D- C看似高端，但是呢，前两年跟一个玩鸽子的老爷们聊天他说过，早年间倒腾鸽子挣了5块钱，请两个朋友就吃了一顿丰泽园。这个事儿说明两个问题，其一当年这所谓高级饭馆，离老百姓也没那么远；其次现在吃顿丰泽园，那花销至少已经不像当年那么“随便”了。但丰泽园至今在北京相当有人缘，属于全聚德集团。


接着说这个频繁接待领导的丰泽园，居然被这位年轻厨师陈爱武，点了商业部部长王磊的泡儿。

他是在1980年的7月12日，寄出了给中央的揭发信。不久，中纪委派来了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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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武当年在报纸上的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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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 D4 v% y店里领导终于发话：“你捅的这下子，咱们丰泽园五年也爬不起来！看人家那些劳模，多护着本单位；可你呢？没有丰泽园就有你陈爱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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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武心想，劳动模范，不是劳动机器。既要好好劳动，也要维护党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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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 T+ o; K% H  t/ [8 h一个如此著名的大饭庄，来领导吃饭，无论是接待还是宴请，说到今天，这也是正常现象。问题是，应该怎么给“正常现象”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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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6 d$ U  o# X一个小小厨师，你敢捅商业部长王磊！陈爱武知道，现在的部长，在封建社会相当于“尚书”的朝廷大臣；而一个饭铺的“店小二”或“灶儿上的”，是“下九流”，庶民的底层人物要告“尚书”大人的“御状”，这还了得！

. u9 h  x0 u2 A; B7 W& L8 Z' ^" }问题是，居然事后还有人说他想“往上爬”、“想当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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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陈大姐悄悄地跟他说：“干得对！可我真替你揪心！要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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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Q+ J- W6 n. q  ~接着，在选举市党代会代表的支部大会上，问题闹明了。丰泽园是全国有名的饭庄，要有个代表参加，店有关领导却先定调子：本店没人够格的，建议选局里某负责干部。

韩明春老师傅（大概是指厨师）当即指出：“够格的不光有，还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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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8 w8 i# N6 R" u丰泽园。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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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6 u" @! u5 O, p然而韩明春老先生的意见刚提出来，当场有人破口大骂“小野心家”。

* L, N$ W- K3 u2 K接着干部姚宏提出，要对意见进行调查，统计赞成陈爱武当选代表的人数、反对的人数以及弃权的人数。这一合理提议竟被拒绝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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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有人对支部的一个负责人说，“这回胜利了，还不喝二两……”而陈爱武回到后厨，手里在哆嗦。

/ `" `+ W+ y5 G( H! w0 ]' H7 U, G他向车间负责人请假，向上级汇报情况。店里的干部为此事，“你擅离工作岗位，算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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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武严肃地昂起了头，“我工作九年，连个迟到早退都没有。旷工？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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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干部声称“严肃处理”，向行政组长尹振江通知“渗透”这一意图。并且关照车间，要在当月评奖时候，把小陈“旷工”的情况考虑进去。

/ J9 F$ [- t: @3 b  r3 S6 @3 V/ q然而这位尹振江师傅，是这样答复领导的：“让他先撤了我的职，再给小陈算旷工！”

车间里也没“买账”，给小陈平了一个“一等奖”，不知是什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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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调查之后，尚未公布结果那段时间，陈爱武同宿舍的周选元老师傅，夜里陪着陈爱武走上楼顶凉台。“爱武，那些天，我可真怕你……你睡不实，我也睡不着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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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接受采访说到这段的时候，陈爱武眼里闪着泪光，“有人认为我向中央写揭发信，不是对老干部的爱护态度。可我说，要是我暗暗地把这号大小宴会的明细价目记个清单，等到给他开追悼会那天，再公布于众，难道那才叫‘爱护’？再说，他身为党的高级干部，大吃大喝的时候，想到过要爱护党的声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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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中央纪检委10月4日发出通报，“我们有些领导干部凭借自己的地位，化公为私，谋取特殊便利，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我们……的作风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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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5 ^% X. j! c1 {3 R5 g0 `接着，10月6日下午，商业部开会，向部里的领导宣布了王磊的错误，并决定全体职工开展揭发批判。王磊在自己的初步检讨中，请求组织上给予党纪处分，并要求清查账目，准备如数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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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 a9 u5 v得知这样的事情，晚报记者当然坐不住了，大晚上就来到了丰泽园饭庄，见到了陈爱武。“我向中央投书写信，揭发不正之风，完全是出于对党的爱护。”

* C8 a( g; K. |* }- T; ^“实际上，上级‘吃客饭’的问题，不是今天才有，也不是就我们一家。”

并且，他瘦了。“没事儿，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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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当时造成了多大的社会影响？晚报上提到一些市政府对风气的要求，条文咱不多说，倒是10月27日有一篇“一夕谈”很有趣。“拟商业部长答记者问”，注意，是“拟”，是一篇讽刺文章，不是真实的采访。署名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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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近来，国内外人士纷纷指出我国有些商店、饭馆有歧视中国人的现象，请问部长同志对此有何看法？

部长：就我亲身体验，没有发现这些现象。就以北京著名饭馆“丰泽园”来说，我也是中国人，每次出入都很自由，未见有歧视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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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Z; p9 H记者：北京市就餐难的问题屡屡见报，找饭馆、等座位、等饭菜很费时间，请问商业部是否曾采取某些措施协助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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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a2 H6 W0 L8 A0 B部长：首先，这一具体问题应向北京市提出；其次，就我个人经历，每次就餐并未见此“等”现象。

记者：商业部门服务态度问题一直是近年来群众抱怨较多的问题之一，舆论界也总在批评“官商作风”，请问部长同志对此有何意见？

部长：一些人对商业部门的批评，我们诚恳接受。不过就我所知，服务态度并非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差，我常到饭馆吃饭，不仅服务员，就连经理也端茶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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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近年来，一些商品随意涨价或变相涨价的事情屡有所闻，引起群众不满，商业部是否已采取断然措施予以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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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我们反对随意涨价的态度是明确的。实际上涨价现象并没有传闻那样严重。我在“丰泽园”请客吃饭，八人一桌，都是名厨名菜，才花十几元，这在五十年代也不过如此，哪有什么涨价问题！

记者：您就任部长之职以来，是否经常深入基层，接触群众，了解人们的愿望、要求和意见？

部长：下基层、接触群众，那是领导干部的天职。我光在各饭馆转转，花的汽油就很可观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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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北京晚报转载了人民日报的评论。摘要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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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点名写出了陈爱武，并且对陈爱武的精神进行了充分肯定。有人担忧，这么做之后，丰泽园的原料供应还能保证吗？职工宿舍还能建造吗？饭馆还开得下去吗？

9 p+ n3 g) B0 S6 G类似的情况，在许多行业都有所见。“雁过拔毛”是旧时代的恶习，想不到十年浩劫之后，这种沉渣又泛滥了。这是一种敲诈勒索，是一种公开行贿，是对党和国家、队干部队伍和整个社会的一种严重的腐蚀。如果我们不能刹住这种歪风，说得严重一些，四化是没有希望的。

/ J6 g0 G! h3 h有的人对陈爱武的做法，东挑西剔，实际上是压制打击。这是非常令人气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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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f+ L; ^9 Q0 U8 {. z2 f( K- o这篇评论虽然点名表扬了陈爱武，却没有点名批评王磊。

那么就要说说王磊了。据网络百科——

王磊生于1914年的山东掖县，1936年参加革命。担任过当地领导，1950年任西南大区贸易部部长，1953年任商业部副部长，文革后期任北京市委书记处书记，1978年3月后任商业部部长。

接着就是咱们说过的1980年这件事情。

此事发生后，10月中旬，王磊向中纪委做出检查，承认此事，并写信给丰泽园，要求补足欠款。1982年3月，王磊被撤商业部部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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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王磊于1982年后任国务院财贸小组组长，国家经委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党八大、十一大、十二大代表，十二大和十三大两届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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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0月逝世，享年8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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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生前平价相当高，一样来自网络百科：抗战时期他深入敌后领导斗争，发展经济。建国初期，在打开西南大区商业工作局面、恢复工商业等工作中做了很多开创性的工作。1953年到商业部，建立经营管理制度工作、应对过渡期的商品短缺经济困难，做出了重大贡献。关心下属，文革期间保护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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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百科中其中有一章“坦然面对丰泽园饭费风波”：

9 @! U, z! w2 t" N: v+ i/ [, Y0 c% g( @1980年10月，王磊正在商业部部长任上，一天突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首都主要报纸上同时出现了一条重大新闻，说王磊在丰泽园饭庄请客少付饭费。一时间，满城风雨，各大报刊派了不少记者到商业部挖“材料”。多日毫无所获，倒是表扬的意见不少，说王磊“从不占公家便宜，连家属看病用车都付汽油费”。北京市从五六十年代起就有个高级首长的客饭制度，在价格上给予适当的优惠。1980年那天是王磊同两位领导同志商谈进口零部件组装电视机的事吃了一顿饭，而就餐的丰泽园饭庄按这个客饭制度收的饭费，是带有公务活动性质的个人接待。

这个说法与1980年事件的历史报道中，有一些差异：上段结尾写到吃了一顿客饭，可是按照当年的报道，“有记载的16顿”，明显不是一顿饭的问题。至于后来为什么有这个说法，已不得而知。


前些年，时任中国青年报副总编辑的钟沛璋先生，接受采访时回忆过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时中青报获得这一线索后，他慎重权衡，派出一个老记者带着年轻记者马北北进行调查。稿子刊发后，社会反响巨大，但压力也不小。这段采访放在“原文链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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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沛璋先生。

1 z2 t8 x8 z' O" ]3 A* P我们不该只记住“陈爱武”。纵观这个事件，那位悄悄鼓励他的“老陈大姐”、韩明春老师傅、周选元老师傅、讽刺文章作者罗霖，还有中国青年报的钟沛璋、马北北等一批记者编辑，以及从上到下，很多我们至今已无法追溯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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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1 `$ D( T# y) Q  A# g+ c+ D0 j这也是从网上找到的一张照片，从面容看，应该就是陈爱武。出处则是电影《美的呼唤》，但网上找不到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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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找到1983年的报道（不知出处），陈爱武考到北京师范学院政教系。入学以来，成绩没下过80分，体重掉了26斤。每天在学校将就着吃饭，“。因舍不得时间排队买菜，常常抱空饭碗，时鲜的菜很少沾过嘴边。小萝卜便宜到一毛一堆，没人排队，才买回一抱，一直吃到糠了心儿，黄了叶儿。到了考试的节骨眼上，他就把娘儿俩甩到了岳母家。一人’独霸‘陋室，啃个馒头，喝杯茶水，一学一个通宵。”

　“有失才有得嘛。我今年29岁，明年就是而立之年，不抓紧掌握知识，今后凭什么出成果呀！”说着，他朗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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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o# @9 \. ^& W* b: R" ]关于此事，除了上述东西，网上还可以找到一些资料，包括1980年10月17日，人民日报刊登的，《中纪委就陈爱武同志揭发某些干部和所谓“关系户”在北京丰泽园饭庄吃喝问题发出通报》，不多说了。以及2014年4月8日，人民网还刊发了1980年10月17日人民日报刊登的，当时对事件过程的回顾。

- H4 u8 R8 R7 o" |6 c  r8 \抱歉各位看官，没有找到陈爱武——他今年算起来正好60岁。此事发生后，他就离开了丰泽园，不知去向。听说前些年，有个挺有名的主持人，曾经想过采访他，据说他家住在海淀区。但不知为何，也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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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j4 {7 V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本文第一段的报样上，陈爱武占了两边，中间的版面被另一则新闻占据——市水产供销公司书记吕真，大肆挥霍公款被停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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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 @& h" u, t# N吕真以品尝娃娃鱼为名，调出价值890元的名贵活鱼，二商局的几位副局长也在座，大家一起喝茅台，吃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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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z2 C) I$ P  g  {! }2 k% u0 e6 c结果市水产公司派纪检人员调查，发现吕真和二商局一个副经理，曾经在丰泽园吃金枪鱼宴，挥霍更加严重，用了金枪鱼、银鱼、红鱼、鲍鱼、马哈鱼、桂鱼、大王鱼、鲈鱼和鲥鱼，及各种大虾200多斤，仅原料就价值14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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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o8 f3 s% G4 {1978年以来，以招待为名请客，每桌少则五六十元，多则百元以上，除偶尔象征性每人付1元5角钱外，大部分都是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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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5 @% l- V+ y是的，又是丰泽园。

2 D8 F' B2 ^- p0 ^7 @& J四天之后，晚报刊登了水产供销公司责成吕真检查自己的问题。

4 x, g! w1 V4 ^. B- g9 _2 i/ e同日，晚报也再次以一篇评论，提到了陈爱武事件，题目叫做《欢迎不服气》。署名“余心言”。

3 v1 R/ S2 A) l# f报上登了一些批评特殊化的消息，读者看了是很高兴的。可是，往往也有人看了之后，不服气。……理由都是相同的：“这算什么，某某的错误更严重！”或者是“某某的职位更高，也有类似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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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K1 I& w) i( `8 S2 z……有一段时间，谁只要在报纸上被点了名，受了批评，就等于在政治上被判了死刑。他就只能说“臣罪当诛”、“罪该万死”。现在提倡给被告以辩护权，就要包括允许他辩得不对。他说得不在理，驳他就是了；说，还是要欢迎他说的。

……要不是陈爱武同志来一个“窝里反”，就相当难以捅开。现在有人不服气，必是知道若干事实或者线索，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官官相安，大哥不说二哥。如今板子只打到自己的屁股上，感到委屈、不公平，想把事情一块儿捅出来，当然是大好事，当然应当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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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苍蝇的时候，一个苍蝇嗡嗡叫，说那个打苍蝇拉了三泡屎，你把它放跑了，我才拉了一泡屎。人们是不会因为它发了这番议论就放过它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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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C4 A, Q
说回陈爱武这段故事。

如今，丰泽园的网络百科上，以及官方网站上，都找不到这段故事。幸亏有着当年的中国青年报、北京晚报，以及现在的网络百科。这一批媒体记录了那人，那年，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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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r5 J3 x1 Q( E6 g- h5 ]丰泽园饭庄。图片来自网络。

本文根据1980年10月份的《北京晚报》及部分网络记载，整理而来。
- A+ d( M7 f- r2 c
谢谢观看。
5 q0 Q, C1 d% L5 \5 tl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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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ujiba

那时的人还算有点纯洁的

百事顺遂

您不提这件事，可能大家都忘了。